2006年的多事之秋已经来临。经济学家似乎从未像这两年这么的受到关注。从主流经济学家是否集体失语到经济学家用脚投票,从郎顾之争到中国称得上经济学家的不超过5个论,从加息到升值,从国有资产流失到改革方向大反思, “经济学家”一时成为明星。
我们常常讲一个道理,当路边卖菜的商贩们也在议论炒股时,那股市就到了需要警惕的时候了。那么当三流甚至不入流的经济学家都堂而皇之高谈阔论解释经济,献策政府经济主张时,经济恐怕也到了多事之秋。
立秋刚过几天,看来中国经济真的是到了多事之秋的十字路口了。
最近正在发生或将要发生的几件事情可能会成为导火线。如果你问最近以来最热门的三个经济怪现象,应该不外乎房价宏调之下不跌反涨;利率,准备金率和汇率被无一幸免的被猜测为下一步宏调的工具甚至联动;外资对中国经济大唱高歌,挤破头要进来,有些干脆整装待发就站在WTO开放承诺的门口排队等着,而广大国内的投资者却对中国股市怨声载道。问题似乎很严重。好比一个人高烧了,用了很多药仍旧不能退烧,再这么下去可能有生命危险了。反观1993-1996年的宏观调控,效果立竿见影,药方还是那些药方,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就不起作用了呢?1996年以前经济体基本上仍然是计划经济体,房改政策还没有,WTO也未提到日程,出口更不火热。引发通胀的原因不是经济过热而是商品供应的制度缺陷。现在出现的这些问题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出现,症状都是高烧,但病理不同,自然药方应该不一样。这次的病理说复杂也不复杂,还是吴敬琏吴老先生的概括比较好,叫做边生产边寻租。这说到点子上了。地方政府权利寻租大搞业绩竞赛,美其名曰经济发展GDP先行;金融机构权利寻租大量放贷,美其名曰以增量带动存量,国企老板更是借机侵吞国资,美其名曰管理层激励。目前所见到的情况是凡是有一点权力的人都想方设法进行寻租,哪怕我是一个小小的城管,我也要把片区的小商小贩掐的死死的,保护费一个子儿也不能少。权力要最大化,个人私利要最大化,还要不被人一眼就看出来,怎么办?套用一句话用增量掩盖流失。试想如果我手底下的权利是1分钱的时候我再怎么贪也就是最多一分钱,而国家和人民一看就知道这一分钱怎么不见了?就要查。如果我把手底下的权利增长到1个亿,我随便拿个1千万,不仔细查没人看出来,等你看出来的时候我要么早就转移到国外了,要么我把增量又更上一层楼做到10个亿了,原来的那个1千万早就拨备了核销了没事了。有人说这样也不错,至少社会总财富增加了那么多。应该说经济学的原理来看是这样的,市场的最终目标是社会剩余财富最大化,至于这个财富的分配是另外一个问题。但这里有几个关键问题要搞清楚。第一这个增量的获得是靠国资的大量投入成本基础上换来的,也就是说我增量一个亿可能成本也是一个亿,甚至更多,成本是国家的,受益我自己捞出来,国家的投入那里来?税收和出卖国有资源!税收哪里来?全民。从最近几年个人所得税的增速远远超过企业税收我们就可以看出这成本中很大一部分是来自老百姓的。这就是问题的根本所在了,所有人缺位!其几年国有企业就像一个没爹娘的孩子,可怜;这些年认了个干爹叫国资委,情况稍微好点,但干爹毕竟不是亲爹,为了养活干爹自己家的人他也要不断地盘剥这孩子的生产力啊。
权利寻租是这个体制最终的问题,也有经济学家提出腐败是目前中国经济没有最优选择下的次优选择。我举一只手赞成,另外一只手我仍然要提出来那就是政治体制和法治环境的改革。前两年还提建设法治国家这个概念,现在又不怎么提了,这是危险的,中国这么大,一个政策的执行没有个十年八年的持续推进,搞一阵风恐怕只能苟延残喘不能解决根本问题。
中国经济走到十字路口,也不要怕,因为中国经济体的胃足够大,能够慢慢消化,大不了得个胃炎什么的,不会得癌症。但是如果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恐怕日积月累很难说不会癌变。在大生产的基础上大力持续的推进法治建设是关键是苦口良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