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蒋到了台湾后,吸取教训,首先在台湾搞 了土改,土地私有化,耕者有其田。这就是今天台湾农民为什么富有的主要原因。
土地私有化后,人们担心的两个问题并没有在台湾出现: 一个是土地兼并。中学念历史时,这个词语是中国历史上最可怕的教训,地主豪夺农民血泪的意识形态教材几乎是我们潜意识中对于土地私有最可怕的记忆。为什么呢?台湾聪明的脑袋都在新竹工业园,小资都在台北这样的大城市,生意人在上海,农民在本地。既然人可以这样分,自然没有土地兼关的出现。 二是农民失地。这是一个可以反证的命题。农民有土地产权,卖土地就是一种公平合约,而不是说,他们被政府强行征走了。台湾不但没有失地的农民,还曾有佃农,其实后者并不是被剥削者,详细可见张五常的博士论文《佃农理论》
我对台湾农民的直观印象有四个: 一、在阳明山上,有一家卖烤地瓜和鱿鱼的小摊,主人是姐妹俩,他们的家就在路边的山坡上。几间闽式房子前有一个破茅棚,里面停着一辆小轿车。他们说,这块山坡地就是他们,是蒋公(介石)分给他们的。 二、在台北最高的世贸中心附近的黄金地段,有一块号称台北最贵的农田,主人不卖这块农田,每天在地里种菜,旁边是现代化的高楼大厦。台北政府不能只给几千块钱就像北京或安徽宿迁的官员一样强行拆迁。 三、我在南投县一个叫埔里的乡村小镇里正好碰到一个婚宴,完全的中国风俗,人们穿得很得体。他们很多人开着汽车来的,比较好的有宝马、沃尔沃等,最普通的就是日本丰田。吃完婚宴,很多人想结伴去逛,不少人从饭店里买了好吃的点心回家。 四、我们的导游一直在我耳朵边说,台湾的农民有地,他们真的很有钱。这样的话重复了有一百次,就像一个大陆的导游对游客说,温州人很钱,他们确实很钱一样。
中国大陆在1978年最伟大的一次历史壮举是,把土地分给了农民,国家百年产权,农民有使用权。但一个人一生也过不了百岁,因此,心理感受上仍然是私有产权。这才有了后来农村生产力的大解放。但包产到户毕竟有历史的局限性,在当前地方政府疯狂卖地的风潮中,农民成为最大的受害者,这就是前文提到的失地农民。政府以产权所有者的身份,低价收取土地,高价拍卖土地从中获利,农民成为第二次财富分配中的受害者。这个问题,北大的周其仁老师呼吁的最多,周也是我尊敬的学者之一。目前,我们的农村有400万失地的农民。
土地是否私有化?这是新农村建设最核心的问题。如果不这样,新农村建设中的形象工程将会又吞吃大片农民的土地,那才是最悲哀的事情。
有了土地的农民,不管他在大陆不是在台湾,他们仍然种地或者做别的什么,享受他们平静的生活,用罗大佑的歌词来说:有人在过着他的太平日子。这才是所谓民众的福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