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尽管,与投连不同,万能险的实际投资收益情况显得变化莫测,但是,通过将保险公司的投资标的简化为固定收益和权益类两大类别,基于保底先行的原则,仍旧可以大概管窥其投资收益真相。

　　投资诠释

　　其中,本刊假设万能险保费收入的投资原则是,先在债券市场完成需要保底的国债等固定收益类产品配置,将剩余的资金用于权益类产品投资。其中,固定收益的投资应满足整体投资组合2.5%　年回报率的标准。

　　另外,在一般情况下,保险公司仍需在债券与股票之外,留出一定现金头寸,保持流动性,供给付与退保之用,假设这一头寸为10%。

　　基于万能险的特点,在考虑到平滑准备金这一结算利率水平调节工具的情况下,本刊选取过去3　年的模拟收益状况来测算寿险公司的大致收益。

　　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是,分别以银行间国债指数和七年期国债指数作为固定收益市场参照系的时候,2008年7月底的一年收益基准分别较2008年1季度下降了1.19%和0.3%! 

　而截至2008年7月底的一年股市平均收益为亏损34.6178%,而在一季度该数字还是接近正的33%。两者差额接近70%!

　　这意味着,相比一季度,万能险截至2008年7月底的实际投资情况恶化许多。

　　换言之,在不考虑市场竞争状况的中性环境下,所有的保险公司都应该将万能险的结算利率下调。

　　然而事实上,在此期间某些保险商的结算利率不仅并不与其投资收益大体吻合,甚至出现背离。

　　比如,平安人寿于2008年5月将个人银行万能险利率调至6%,为业内最高,6、7月保持此结算利率不变,8月降至5.5%,1-8月的平均结算利率在5.625%左右,远远超过年化的保险行业上半年投资收益率4.8%。

　　招商证券罗毅认为,该结算利率应该已经逼近甚至超过公司投资收益率的底线,由于平安公司在2007年提取了大量的分红储备,因此短期内可以维持高于市场的利率以增加其保险产品的竞争力,这是平安应对其2008年以来保费收入始终落后于竞争对手的策略之一。 

而国寿则采取相对比较谨慎的策略,随市场行情调整其结算利率。比如,国寿的两全型保险瑞安、瑞祥、瑞丰的结算利率从3月的高点6.05%逐步下降,8月最新的结算利率是4.05%,虽然一路下调,1-8月的平均结算利率还是在5.175%左右,超过4.8%的保险行业上半年年化投资收益率。

　　作为三大保险公司的另一极,太保始终未有加入到利率大战中,自去年12月以来一直保持5.00%的万能险结算利率基本不变,至8月该公司又下调了20个基点。

　收益反差

　　有关万能险真实投资收益尤其是其权益类投资部分收益的另一侧证,则是其他相关投资品的相对收益水平。

　　比如,令人费解的是,据本刊长期跟踪统计,中英人寿金彩人生终身寿险(B款)成立于去年10　月,截至到今年8月,其单月最低结算利率也达到了5.6%,成立至今的累计年化收益率高达5.8905%,在纳入本刊统计的产品中,居于榜眼位置。

　　颇有讽刺意味的是,该公司旗下的另一种投资型保险投连险的表现与其万能的高结算利率相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据本刊统计,截至2008年8月18日,中英人寿的三个投连账户进取型、平衡型、稳健型,皆在同类账户中处于垫底位置,进取型账户8月18日净值为0.57275,今年以来投资收益已跌去四成。

　　再看中国平安,该金融控股集团该旗下的平安证券,曾于2008年3月推出的一款混合型集合理财产品“年年红1　号”,推出时净值为1.000元。截至到9月12日,其单位净值已经跌到0.5465元,半年时间跌幅高达45.35%!

　　按照成立之初的2.8亿资产计算,年年红1号已经亏损1.2698亿元(详见本刊2008年6月号《上证理财1　号几近腰斩　集合理财亏损竞赛》),将平安1500万自有资金早早亏损殆尽。并且,根据本刊统计,即使与同类券商集合理财产品相比,年年红1号表现亦属逊色者。

　　此外,该公司另一投资型险种投连险,其投资收益在行业内亦长期处在中游水平。

　　根据本刊统计,截至2008年8月18日,平安(聚富步步高(002251,股吧)/　聚富年年)中性进取型投资账户-精选权益,其2008　年以来跌幅投资收益率达28.63%,其平衡型投资账户(世纪理财/　聚富年年/　聚富步步高)-发展投资,2008　年以来跌幅亦达到15.72%。 

　　此外,本刊搜集的上市公司资料显示,平安万能险投资账户曾在一季度买入A　股上市公司云内动力(000903,股吧)299.99万股股票。

　　该股票在2008年开盘第一天((1月2　日)收盘价为19.49元,到第一季度末(3月31日)收盘价为15.18元,　跌幅达到22%。在第二季度,虽然平安减持100　万股,8月22　日该股收盘价格仅为7.64　元,和第一季度第一天收盘价相比较,跌幅达到60%　!

　　不过,投资人士称,这笔投资相对于平安400　亿万能险资产而言并不具有太大影响,并且其运作水平事实上与平安资产规模相对较大有一定关系,“通常,管理资产规模越大越难做出超额收益来。”

　　但是,在同业间,平安逆市上调结算利率的另一诘问是,平滑准备金顾名思义,其主要是用于平滑各期投资收益的过大差异造成结算利率的大幅波动,“平安寿险的做法,恰恰是反其道行之。”上述资深精算人士称。

　　该人士援引《万能保险精算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称,保险公司应当为万能账户设立平滑准备金,用于平滑不同结算期的结算利率。平滑资本金的获取来源一般是在投资收益较高的时候,将扣除结算利息之外的多余收益作为平滑准备金,平滑资本金的释放指在投资收益下降的时候,动用平滑准备金来提高结算利率。

　　《规定》的第三部分第七条则规定:当万能账户的实际投资收益率小于最低保证利率时,保险公司可以通过减小平滑准备金弥补其差额。

　　然而,由于目前万能险保底收益最高仅2.5%,显然,这与上述平滑准备金的用法并不是一回事体。

　　此外,《规定》的第三部分第十一条更指出,保险公司应当尽量保持结算利率的平滑性。

　　价值拷问

　　这尚且不是全部。

　　另一个需要马上正视的问题是,结算利率大战草草收场,其一个直接的效果,是阶段性地终结了部分公司“倒贴”当期投资收益的拼杀,但另一个事实是,8　月份,除中英人寿外,本刊纳入统计的24家公司的数十个万能险产品,其当期的结算利率已经全部低于当下的5　年期定期存款利率(税后)--5.58%。

　　并且,尽管此前诸多万能险的结算利率曾看上去比同期银行存款更为诱人,但不同后者的是,多数万能(银保产品)有5%　左右的前端初始费用,以及1-5　年内5%-1%不等的退保费用,此外尚且有保单管理费等各种名目的零碎费用产生。

　　换言之,看上去那么炫目的复利结算利率,在扣除掉上述费用之后,并没有想象中的超高收益。

　　“　万能险的初始费用相对较大,加上前5　年退保费用也扣除较多,如果只是比较结算利率,其实是夸大了客户实际获得的投资回报。”一位总精算师称,“尤其是初始费用,它属于前端费用,等于是对投资本金的直接扣减,初始费用越高,意味着实际投入的本金越少。”

　　他指出,虽然退保费用亦构成了万能险的主要费用项目之一,其费用水平甚至高过初始费用。“但是,退保费用是后端费,并且通常满五年后就没有了,这导致它对实际投资收益的影响并没有初始费用来的大。”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缘于各个产品的初始费用、退保费用等费用结构设计不同,导致各个万能险产品之间的结算利率水平实际上不能完全直接对比,而银行存款不存在任何扣费问题,更不能把结算利率水平与银行存款直接对比。”

　　“把万能结算利率和银行存款利率相比实际上是忽略了费用因素对收益的扣减,在多数时候是夸大了万能险的实际收益。”　他称,“同样的道理,不同收费结构的万能险产品间,其结算利率也不具有直接的可比性。”

　　比如,根据本刊统计,目前部分在售万能险主要是2007　年万能新规出台之后的趸缴产品,这些产品的初始费用普遍不超过5%。而同时仍有部分老产品的初始费用比较高,比如泰康放心理财经典版的初始费用高达9%,但该产品没有后端退保费,并有持续奖金激励。

　　上述精算师称,“这个效果就好像是100　块的5%、95　块的5%(实际收益是4.75%),　和90　块的5%(实际收益只有4.5%),看上去一样,但实际投资收益有相当大的差距。”

　　但是,作为典型的储蓄替代产品,万能险的首要使命,是要在期满时至少要战胜同期银行定期存款税后利率。

　　本刊测算的结果表明,按照目前银行5　年定期存款5.58%　税后利率为参照,一份初始费用为4%(暂不考虑其他费用)的万能险,其要在第五年末达到同样的投资收益,其平均每月折合年结算利率要达到5.19%

　　上述精算人士称,对于前端费用高于4%　的产品而言,其需要有更高的对应结算利率,方且可以在5　年末时至少与五年期银行存款利率相抗衡。

　　然而,本刊最新的统计结果显示,目前统计的24　家销售万能险产品的寿险公司中,有12　家目前的结算利率已经低于5.19%　的水平线。

模拟案例

　　本期本刊假设一个5年的投资计划,一种是选择中英人寿金彩人生终身寿险B款;一种是选择泰康人寿的放心理财经典版。 

　　中英人寿金彩人生终身寿险B款:初始费用4%,保底收益为2.5%。假设投保10万元,年累计结算收益达到中等水平5%,暂不考虑其他费用,以复利的计算方法结算出其5年的累计收益情况,经统计,10万元投保该万能险产品,5年后的最终累计收益为122522

　而假设同样的10万元投资于泰康放心理财经典版,该产品的初始费用为9%,保底收益为2%,结算利率依旧为5%,经统计,10万元投保该万能险产品,5年后的最终累计收益为116140(见表2)。

　　基本保险费完全一致,而5年过后,二者相差6382,由此可见初始费用的多少和最终的账户价值有着紧密的关联。

　　然而另一个值得注意的是,泰康放心理财经典版虽然初始费用达到了9%,但是其没有退保费用,同时,新华人寿的金包银以及中国人寿(601628,股吧)的瑞丰亦没有退保费用;而中英人寿金彩人生终身寿险B款的退保费用则在1-4年分别达到了8%、7%、6%、5%,在本刊统计的产品中,其退保费用属于较高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