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台湾作家张大春创作的长篇小说《聆听父亲》日前由上海人民出版社引进出版。小说以与未出生的孩子对话的方式讲述家族史,受到不少作家、媒体的好评。近日,张大春现身北京,相继与大陆作家李锐、阿城、莫言就文学问题展开对话与交流。在谈到《聆听父亲》时,张大春透露这部小说的写作曾被儿子的降生打断,后因必须增加家庭收入,他又继续写作,直至完成。
■目的
抢救与整理家族记忆
张大春说,写《聆听父亲》事出偶然,“1997年除夕,父亲突然摔倒,从此没有再站起来。不要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他刚一摔倒我就绝望了,就有种想逃的欲望。但逃显然不是办法,我得找些事来做,让绝望的父亲觉得自己的70多年是有意义的,就决定写些他过去曾经做过的事。”
张大春说,当时他经常想,父亲如果有一天突然离去,那些关于他的经历、他所熟悉的家族记忆也都将随他而去。在没有人关心这件事的时候,这件事哪怕有存在的意义或者是流传的价值也会就此湮灭掉。“我做这件事的意义就在于将这些行将消失的家族记忆抢救并重新整理出来。”《聆听父亲》创作完成后,张大春的父亲已经病得很厉害,无力看这本记录了他的故事与记忆的作品。“当我把这本书出版的消息告诉他后,他也不关心。他指了指身边水果盘中的那个橘子,大概是想要吃橘子,我就赶快给他剥。对于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而言,书算什么东西呢?”张大春感慨地说。
■过程
儿子出生令写作搁浅
张大春的写作在与父亲的交谈中进行,但这样的交谈持续不了太久,父亲不太愿意去面对他摔倒之前的人生,写作因此常常中断。无奈之际,张大春突然想起了他六大爷生前写的长达70页的家史“流水账”——《家史漫谈》。“1988年三四月份的时候,我回到山东老家。在跟六大爷聊天时,我发觉许多事我不了解,就请六大爷帮忙写一个摘要,《家史漫谈》就这样出来了。那里面记的很多事连我父亲看了都觉得很意外,惊诧于六大爷怎么会记得那么多。”
张大春从这个凌乱的稿件中,梳理出了家族史的大致框架,在整合父亲回忆的基础上创作成了《聆听父亲》。不过,这一创作竟历时多年。“刚开始,我手写了5万字,后来妻子生了儿子。因为书是假定写给未出世的孩子的,当儿子已经抱在手上,你就无法再假装他不存在,否则写的东西一定会肉麻,写作被迫搁浅。4年后,我妻子对我说得还房子贷款。没办法,我就在电脑上写完了剩下的7万字。” |